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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布省长手机号码不如关注制度建设

  江西省省长的手机,也许将会成为该省最繁忙的手机,因为省长主动公布了号码,其目的是为了受理有关经济适用房、廉租房问题的举报,同时公布手机号码的还有主管副省长和南昌市市长。

  一个管理4000余万人口大省的省长,说公务繁忙绝非夸张,而专门为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让全省人民拨打其手机反映情况,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是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申请成为关系到普通市民生计和社会和谐稳定的重要问题;二是这位省长表明了一种亲民的态度。

  经济适用房政策在全国各地出台已有相当的一段时间,其初衷乃是为了“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在房价不断高涨的情况下,政府为解决一些困难人群的住房问题而出台带有福利性质的政策,由于政府在土地、税收等方面给予经济适用房特别的优惠,因此其相对商品房价格便宜得多,使人趋之若鹜。这项政策实施几年来,在许多地方颇受公众非议,最重要的原因是在申请和购买经济适用房过程中弄虚作假、违规享受经济适用房的现象不断出现。应当说,规避法律、钻政策的空子,是市场经济中许多人一种基于利益考量的理性,不可能杜绝。一项公共政策要最大限度地体现其公平性,一方面应在制度设计上更为严密科学,增加钻空子的难度和成本。另一方面则应在实施过程中加强监督,特别是对权力寻租行为加大查处力度。

  各地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政策也是经历过从粗陋到严密的过程,针对实施过程中出现的诸多问题,许多地方政府也在逐步改善,不断提高这项政策的公平程度。比如北京市政府将经济适用房的初审权下放到居委会,在一个熟人环境中,彼此知根知底,弄虚作假就难得多。这就避免了在经济适用房政策出台之初,家庭经济收入审查环节不力的现象,并严明了举报和处罚的制度。这说明,政府只要真心想给老百姓办实事,是完全可以找到一种比较公正且便于操作的办法。

  在一个各项规则基本上确立的社会里,制度的作用应当比某个人的作用更大,只有制度才能保证行政的高效、规范。汉文帝在位时,陈平为相,皇帝一次向陈平询问钱谷和刑狱的具体情况,陈平不能答,其解释是:“陛下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而宰相的职责是“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汉代另一位名相曹参也对皇帝表示过类似的看法:“法令既明,今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亦可乎?”

  在省长公布手机号码受理经济适用房举报的新闻中,笔者看到了制度无力或失范后,不得不用传统人治方式来纠正的无奈。这或许是中国社会处在巨大变革中一种普遍的现象。人们对良法和清官有双重企盼,如社会一些弱势者,他们的权利被侵害后通过正常的行政、司法途径难以得到救济,只能寄希望于某个高级别的官员能关注他的命运。

  对一个省的政务,省长再有责任心和精力也不可能事必躬亲。不能否认江西省长公布手机号码对办理经济适用房、廉租房的工作人员遵纪守法产生促进和警示作用,但要把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这项公共政策落实好,还是得主要依靠一系列配套的制度,这些制度既包括经济适用房、廉租房政策各个环节的设计,也包括对工作人员的权力制衡和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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